绪战——从旅顺口到仁川湾(5)
1904年2月9日中午,旅顺口外的海面平静得有些诡异。
"三笠"号战列舰的舰桥上,东乡平八郎举着望远镜的手微微发抖。这个平时以冷静著称的海军大将,此刻心里直打鼓。他盯着远处黄金山炮台黑黝黝的炮口,突然想起小时候在鹿儿岛听过的老话:再锋利的武士刀也砍不动石头城墙。
旅顺要塞可不是一般的硬骨头。俄国人砸了两千万卢布,把这里修得跟铁刺猬似的。18座海岸炮垒从南夹板嘴一直排到白岚子镇,特别是那个黄金山低炮台,炮弹能从你舰桥底下钻过去,专打龙骨。不过这帮老毛子也有软肋,陆上防线还露着钢筋水泥的茬口,东鸡冠山堡垒群的水泥都没干透呢。
"距离八千,右舷全炮准备!"东乡的命令刚出口,炮术长就急眼了:"长官,咱们真要硬磕炮台?纳尔逊上将说过..."话没说完就被东乡瞪了回去。11点55分,"三笠"号前主炮喷出第一团火球,炮弹擦着俄舰"胜利"号的桅杆飞过去,在老虎尾半岛附近炸起十米高的水柱。
黄金山炮台的反应比想象中还快。第一发10英寸炮弹跟长了眼睛似的,从浪尖上蹦蹦跳跳就过来了,活像小孩打水漂。这发炮弹从"三笠"号右舷副炮位下面钻进去,在后主桅附近炸开,把战斗旗的绳子都给崩断了。旗舰的战旗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飘进海里,看得日本水兵们直嘬牙花子。
"富士"号更倒霉。一发没爆炸的10英寸炮弹从前舰桥穿进去,一路劈荆斩棘,最后从前烟囱钻出来,顺带手还把左舷的交通艇砸了个稀巴烂。无线电天线上挂着半截军裤,也不知道是哪位倒霉军官留下的纪念品。
就在第一战队被打得晕头转向时,俄国巡洋舰"诺维克"号突然从港口窜出来。这艘三千吨的小船跟吃了枪药似的,冲着万吨级的"八云"号就扑过去了。4.7英寸的炮弹打在"八云"号装甲上跟挠痒痒差不多,可架不住俄国人不要命的打法。最后还是"八云"号一发8英寸炮弹解决问题,直接给"诺维克"号的锅炉舱开了天窗。
仁川湾那边更是热闹。"千代田"号的老舰长村上格一这些天愁得直掉头发。他的船是1888年的老古董,被俄国新锐巡洋舰"维京人"号堵在港口里,活像被壮汉堵在死胡同的小学生。2月9日中午,当旅顺口打得热火朝天时,第四战队的"浪速"号突然从八尾岛后面杀出来。十二点刚过一刻,"高丽人"号的轮机舱就吃了炮弹,二十分钟后,"维京人"号冒着黑烟坐沉在仁川港的烂泥里。
东乡到底还是撤了。半个多小时的炮战让联合舰队吃足了苦头,特别是第三战队那几艘老船,差点被俄国人的炮弹揍成筛子。撤退时"初濑"号又挨了两发,二十多个水兵当场见了天照大神。看着海面上飘着的Z字旗碎片,东乡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:战舰天生就该打战舰,跟炮台较劲纯属吃饱了撑的。
这场仗打完,日本海军内部开了个秘密检讨会。有人说东乡太冒进,有人说参谋部情报不准,还有人说都怪俄国人把炮台修得太结实。不过这些争论都没啥意义,因为五个月后在对马海峡,东乡用一场教科书式的海战证明:只要找准对手的软肋,再硬的乌龟壳也能撬开。至于仁川湾那场小仗,就像根鱼刺卡在俄国人喉咙里,让他们在后来的谈判桌上始终硬气不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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